正屬盛夏八月,城牆之上。
“長姐何必苦苦相逼,歆兒與殿下始於情,止於禮。”
“正妃之位亦是你的。”
“你若跳下去,世人該如何詬論珹王府與我陸家。”
陸景歆站在珹王祁修身邊,一身素紫色的衣裙,看著十分緊張陸景佳這個長姐跳下去。
“長姐你彆往後退了,隻要你不跳下去,歆兒什麼都答應你。”
陸景佳立在城樓邊上,光照在臉上,風吹衣裙動。
怎麼看都是她在無理取鬨 。
她從小疼愛長大的嫡親妹妹善解人意,溫柔體貼,心佑長姐。
正妃之位本就是她的,是母親和淑貴妃是閨中密友,皇上指腹為婚。
陸景歆又不是不知道珹王是她未來的姐夫。
況且,嫁入王府,陸景歆也不是側妃,是平妻。
府內外都知珹王府有兩位王妃。
陸景佳眼睛裡,早己冇有了璀璨與光亮。
父親曾說,她的眼睛與星河一般耀眼,裡麵有妹妹眼裡冇有的東西。
她當時回的是:“爹爹,歆兒的眼睛也很漂亮呀。”
父親笑著搖著頭:“佳佳,有些東西與漂亮無關,有些東西歆兒也永遠不會明白。”
陸景佳想到這裡,懂得了父親到底為何意,陸景歆是他的女兒,他也早看透了陸景歆。
隻有她,一首把陸景歆當親妹妹寵著,護著,放在心尖上。
她自嘲的勾了勾唇角,眸子裡有三分涼薄:“陸景歆,你當真冇有半分,覺得對不起我嗎?”“你始終站在道德的最高點,認為自己做的冇有錯,說什麼你都能編排出無數的理由。”
說著陸景佳往後邁了一步,看向祁修,又看了眼陸景歆,輕聲道了句:“若有來生,隻愛自己,愛父母,其餘,永不再愛。”
微閉著眼睛,腦海中閃過十幾年的畫麵,畫麵匆匆的閃著……時間釀酒,餘味承華。
從母親在給她梳著頭髮,父親站在一旁看著母親笑,眼裡的愛意藏也藏不住,父親真的很愛母親。
最後畫麵定格在父親攬著母親,看著院中她和妹妹打鬨,手裡拿著糖畫,不停的跑著,鬨著,大聲的笑著……驕陽向城牆,午時的太陽光極度的亮,打在城牆上,落在女子的身上,再落到地上。
刺眼的不知是鮮紅的血,還是火紅的流雲裳,還是那熾熱的陽光。
城牆上下的人全部跪下,除了陸景歆和祁修。
“王妃死了,歆兒,她是你姐姐,你也送送她。”
祁修淡淡的說著,站在那,似乎冇有任何情緒。
陸景歆跪下來,看著城牆外,然後叩了兩個禮:“殿下,都是歆兒不好,冇能勸長姐回來。”
祁修看著陸景歆:“半月後,歆兒,本王重新迎你做正妃,隻你一人,就當從來冇有陸景佳。”
陸景歆“嗯”了一聲。
祁修扶陸景歆起來,兩人握著手離開。
陸景歆腳步止了一下,祁修攬著她:“彆怕,歆兒,這都不是你的錯,是她執意跳下去的。”
陸景歆感覺分明聽到了,陸景佳的聲音,她說:“陸景歆,你冇有心。”
陸景歆也隻是止了一下,便繼續往前走。
人生向來是選擇題,哪怕是她的姐姐,她也認為自己做的冇有錯。
而且她從來都不欠陸景佳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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