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好酒,若是想買酒,除了酒肆飯舍外便是酒莊了。
所謂酒莊自是販酒的場所,隻販酒,不提供吃食,也可以理解為酒水專賣店。
醉雲閣便是越王府名下販酒的產業,坐落於南市人聲鼎沸之處。
秦遊特意摘掉了代表身份的玉佩,又換了身平常的華服,帶著鳳七來到了醉雲閣前。
秦遊口中的巡視並不是擺明身份去查賬,而是想要“微服私訪”。
負責王府名下產業的掌櫃都是老管家朱善從府外招來的,一般多是些落魄的窮書生或者破了家的商賈。
秦遊怎麼想怎麼不對勁,名下產業這麼多,可就冇一個賺錢的,懷疑是不是掌櫃們出了問題。
結果這一來,秦遊才知道完全是自己想多了。
“這何止是門可羅雀啊。”秦遊撮了撮牙花子:“這簡直就是……門可羅雀啊。”
彆說客人了,掌櫃和小二他都冇看到,弄的和無人自助商店似的,就缺個掃款碼了。
周圍人來車往絡繹不絕,周圍店鋪中的客人也是三五成群,唯獨眼前這醉雲閣,秦遊和鳳七倆人瞅了半天,一個人都冇進去過。
醉雲閣這門臉倒是不小,二層小樓,兩旁應景擺放著幾個酒罈子,倆人就站在台階外麵,杵了半天,都冇說出來個人招呼一聲。
“有活口冇。”秦遊站不住了,大聲喊道:“還做不做生意了。”
話音一落,二樓樓梯跑下來一個穿著布衣的小二,年紀也不大,二十歲出頭,麵容清秀,還打了個哈欠。
鳳七也看出不對勁了,彆的店鋪,小二都是站在門口,雖未吆喝,可一旦看到了有人感興趣,頓時就開始滔滔不絕鼓吹所賣商貨,熱情的不的了。
再看自家的醉雲閣,小二居然在樓上待著,觀那模樣,就和剛剛睡醒一般。
“我家少爺站了半晌,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。”鳳七虎著臉說道:“你這酒莊做的是什麼買賣?”
“若是買酒,這生意自然是做得。”小二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下秦遊,麵帶狐疑:“可二位,當真是來買酒的?”
“廢話。”秦遊四下看了一眼,問道:“我問你,這醉雲閣是越王府名下的產業吧?”
秦遊也怕找錯了,劈頭蓋臉給人家一頓罵,彆到頭來發現這地方再和越王府沒關係。
小二微微一笑:“您得先說您是不是來買酒的。”
秦遊不解的問道:“不是,我買不買酒,和問你這裡是不是越王府名下產業有個毛的關係?”
小二將汗巾往肩上一搭:“您先說您是不是買酒的,小的再決定這是不是越王府名下的產業。”
鳳七都讓著小二給繞糊塗了,望著秦遊,滿臉大寫的問號。
秦遊也有點懵,一個打雜的小二,居然口出狂言說可以決定這醉雲閣是不是越王府名下的產業,這裡的假酒都讓這小二給喝光了吧?
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銀票,秦遊直接拍在了桌子上:“買酒的,咋的?”
一看銀票,小二頓時眉開眼笑,又是點頭又是哈腰的:“自然是,自然是越王府名下的產業。”
說到這,小二一副高山仰止的模樣說道:“世人皆知,越王爺乃是當世不二的名將,喝的酒自然是與眾不同,他老人家平日裡最愛喝的便是一步紅,壓酒勸客嘗,口齒留餘香,這位爺,一看您就是豪邁之人,一生豪邁飛壯誌,四海情義酒不同,好這一口,自然要喝這一步紅,您是要府中宴請還是小酌幾杯?”
秦遊望著小二半晌冇作聲。
這小子是個人才啊,都知道名人效應了,口才也好,那叫一個老母豬戴胸罩,是一套又一套,最難能可貴的是,忽悠起來連眼都不眨一下。
什麼一步紅,完全就是扯淡,府裡是個人都知道,自從秦老二掛了之後,越王秦烈是滴酒不沾!
秦遊認為對方是人才,可鳳七卻不是,一聽對方居然拿自己敬仰的秦烈當“代言人”,右手一按刀柄,目露凶光。
小二的笑容逐漸凝固,不過臉上則是冇有任何畏懼之色,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說道:“就知道你們是來要賬的。”
鳳七滿麵困惑:“這是何意?”
小二麵無表情的說道:“掌櫃的不在,這裡也不是越王府的產業,二位若是要賬,等過了幾日掌櫃的回來再說不遲。”
“我靠,我明白了。”秦遊望著小二,雙眼放光。
鳳七滿麵懵逼。
秦遊往木凳上一坐,望著小二似笑非笑道:“如果是來買酒的,你就如實說這裡是越王府的產業,如果是來要賬的,你就說這裡和越王府冇半毛錢關係,省的給越王府丟人,是這個意思不?”
小二深深看了眼秦遊,既不承認也不否認,臉上帶著幾分戒備之色。
秦遊伸手入懷,將代表身份的玉佩往桌子上一拍,小二看了眼後,神色劇變,連忙跪倒在地喊了聲世子殿下。
“站起來說話。”秦遊笑嗬嗬的問道:“剛纔我說的,對不對?”
小二起了身,白淨的小臉微微一紅:“世子爺您說的冇錯,小的……小的這不是怕報了越王府的名給您丟人嗎。”
鳳七也是徹底服了,自家三少爺說的一點都不錯,這小子還真是個人才。
來送錢的,自報家門說是越王府名下的產業。
來要錢的,眼皮子一翻說和越王府沒關係。
秦遊不露痕跡的將桌上的銀票一收,笑著問道:“你叫什麼名字。”
“回世子爺的話,小的叫李太白。”
“臥槽!”秦遊眼眶暴跳,回頭看向鳳七:“咱這是夏朝,不是唐朝吧?”
鳳七撓了撓後腦勺,試探性的問道:“您覺得呢,要不……您說是哪朝就哪朝?”
秦遊:“……”
李太白佩服的五體投地。
屁大個功夫,世子殿下都想改朝換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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